29 了。
写这句话的时候自是没有什么实感 - 倒不是因为我习惯了 28 岁的自己,而是越往后,每年所代表的成分就越是模糊 - 我和 28 相比,成分表里添加了什么,减少了什么?很多时候我也不清楚,幼年的时候一岁就是爬和走的区别,少年的时候一岁就是懵懂和晨勃的区别,青年的时候,一岁所代表的变化就愈发模糊了,你问我 28 相比 27 的区别是什么,我可以和你说很多,过去的 28 岁尝试换工作,给压我价格的猎头发通牒;在政治因素恶化的一年里拖延着,但总算开始了申请移民的第一步;和交恶过的朋友和好;不同场合开车被撞了两次,因此打报警电话,和保险扯皮,和修车厂沟通,买了第二辆车作为替代,以及在收集材料准备和肇事者打官司。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新的经历,是 27 岁或者之前的年份里没有过的。但这些事情都是我知识树里的一部分,是所谓 ‘成年人’ 本来就应该知道如何应对的事情,因此作为我自己,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显著的,值得一提的变化。
因此,在对 ‘成年人’ 期待的阴影下,一切事情都没有那么明确起来,没有什么事情是特别值得开心或者庆祝的,这些事情本身就是 ‘成年生活’ 预期的一部分。因此,我得以有充分的理由松懈起来 - 如果生活给我的奖惩机制并不明确,那我似乎也并不需要努力去尝试,人生不总是福布斯 30 in 30,我也早过了迷信这玩意的年龄了。
如果说这个做法有什么问题的话,可能就是他人的期待并不会因此而降低。家人会说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回国面试会卡你的年限,去有些国家移民还会根据年龄打分。他人总是会看你多少岁,然后尝试理解你应该承担的义务。因此,即使我小心翼翼地在每段和人的关系开头广而告之 - 我多少岁了,我仍然是一个非常困惑的人,我并不比五年前的我自己成熟多少,同时我也不希望自己拿着年龄狐假虎威,去创造关系的不平衡。但仍然,似乎生活里的人们都还是对我有隐含的期望,我所未曾答应过的 ‘成年’ 责任。
Echo Chamber Vol.2 序
2022 年做 Echo Chamber Vol.1 这本实体书的时候 subtitle 写的是 'a yearly project of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