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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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朋友家给他过生日,刚回到家。


上周本来去和朋友去 Stanford Shopping Center 挑礼物,但突发变故,也不需要送别人东西了。来都来了,倒是在商场给 525i 买了个 Acqua Di Parma 的车香,也算是缓解下老车的气味。然后 Expedition 被我扔在 Apple Park 太久,亏电了。我只好上班午休的时候开回家,带着 jump starter 回到停车场,搭起来电。连油表都不工作了,显示油量为零,我说难道 Apple Park 还有偷油的,这又不是九十年代的国内,不至于吧。让 Expedition 自己转一段时间,油表算是正常了,显示还有三分之一的油,可以开一百多英里。然后开回家找了个 maintainer 充了一晚电,第三天上班又扔回 Apple Park 了,暂时没有什么开 Expedition 的需求,虽然是非常好开的车。


Epoch 的进度在慢慢往前推。空间站做了,任务系统做了,仓库系统做了,战列舰做了,基础的 NPC AI 做了。气态行星在做了,小行星带在做了,大气散射和云层在做了,用上了一堆可能只有在老设备上才会用到的古早技术,比如 interlacing,画面分两帧渲染,第一帧渲染奇数 column 的像素,第二帧渲染偶数的,然后两张配合一些 dithering / reprojection 的技巧达到正常渲染性能要求的一半,勉强在 playdate 上压住游戏到 30 帧。


Cayman 在停车场被肇事逃逸快一年了,算起来一年差两天。最近的进展是,自从我开始走工资克扣的流程,对面保险和律师开始着急,想让我暂停工资克扣的进程,以及取消下个月要求对方上庭展示个人资产的问询。我回复给钱再说,判决多少,判决后的利息多少,判决后因为对方不赔钱我又付钱办克扣工资的文件递交费用又是多少,加起来一起给完了我自然就撤销我的进程。这几天对面保险公司说和我的保险公司达成了一个协议,他们把所有的保额全付款给我的保险公司,前提是我的保险公司会报销给我法院判决的判决额度。然后我的保险公司和我说给我报销出险的 deductible,也就是区区五百块,至于其他金额他们一概忽略,可能在报销这件事情上两家公司的解读有些出入。
因此,莫名其妙地,现在对方的律师和我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 我想赶紧拿到钱,不管是我的保险给我也好还是对方保险给我也好;而对方律师负责保护他的客户,因此自然希望我的保险早点给钱,免得他的当事人下个月要出庭被我一条条问他有什么银行账户,有无车辆,有无房产,工资多少,然后接着每次发工资都被扣一部分给警察局,这对当事人算是比较没面子且羞辱的事情了。


因此我写了封邮件 CC 了两边,让对面律师和我的保险公司直接对线。对面律师义正严辞地给我的保险公司发邮件,说因为我的保险公司没有尽到义务按时和我沟通代位求偿仲裁的进展,导致我寻求其他的解决办法(即申请了克扣对面的工资),导致他的代理人暴露在执法风险下,这件事情必须在真正工资扣钱之前解决,云云。我只觉得麻木:对面保险公司没有他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拖延进度,消极处理,我打官司收集对方信息时的很多苦恼都是他们带来的,之后加州保险局投诉少不了;我的保险公司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修车的时候该打钱给修车厂他们没一句废话;而这位律师吧,收钱办事,还算能干,至少暂时和我有共同的利益;而这件事情真正该被义正严辞处刑的,难道不是撞完就跑,跑了又不肯透露个人信息,上庭前一天突发说不在加州,真上庭的时候和法官装孙子,又当庭说我故意和修车厂合作讹他的钱,判决出来又一声不吭,六千多的判决拖了一个月一分钱也不赔,让保险公司和我说他在考虑破产的,公开税表展示年收入三十多万的,公益教育组织的 CEO 吗?

2026.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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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家。在外州玩的朋友说家里监控看不到其中一只猫了,怕是从窗户跳了出去,于是拜托我去看看。而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打 Ace Combat 8,没睡也没事情,于是就开过去看看。到小区楼下我还在想着猫能跑去哪里,结果打开他家门,发现两只猫都听到动静凑到了门口,看到我后其中一只直接翻躺在地上露出肚子等着我来摸。于是摸了一会,在朋友指导下找出几块冻干喂了喂,然后我又开了回来。

然后 E39 现在天使眼车灯装好了。卖家发的接口正负极接反了,我接上去转向灯没反应,但又需要赶紧出门和朋友吃饭,因此开着没前向信号灯的车跑去烧鸟店,也算是贯彻了一把宝马车主从不打转向灯的刻板印象。吃完回到家我想说不对啊,于是万用电表接了下,发现是两个电极中间是负的 12V,得得得。我只好把走线剪开然后红的接黑的,黑的接红的,于是转向灯能用了。办完这一切我气不过,拍了几张给 eBay 的卖家说你这个灯咋回事,我还要自己接线。eBay 卖家一天后跟没事人一样回我说,啊感谢告知,既然你都解决了,那没什么需要额外要做的事情了,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再来找我吧。原本以为按照惯例至少 partial refund 一下吧,结果卖家这理直气壮的,搞得我也没脾气了,想说算了,能用就行,毕竟是给 E39 老东西的配件,只要这灯不自燃烧起来我就无所谓。

周六早上在家大扫除,然后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快递要签字于是开门。结果门外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前后倚着,要递给我一个小册子,说是他们教堂印的圣经选集。我说抱歉,我是无神论者,然后矮个子说喔没关系,高个子也在后面附和说是啊,他也是个无神论者,给我听愣住了下,你无神论那你来我家门口给我这个干嘛。但他也没继续说下去,因此我也不得而知是否他后来脱离了无神论者的范畴。站在前面的矮个子仍然想把册子给我,而我人在门里面,抵着门框,也没有要去接的意思,于是陷入了僵持,差不多一两秒后,高个子热情传教的面部像是夏天的冰淇淋一样开始融化变形,眉角瘫作一团在他脸上,表情变得非常高级。他向前拍了拍矮个子的后背说,我们走吧。我继续站在门口不置可否地看着两人,而矮个子明显比高个子要更有耐心得多,仍在说话,直到高个子又拍了他下,矮个子说那我单纯把册子放你门口的台子上,我说那好啊。于是他放下册子,二人走了。然后我在家继续打扫,过了一会要出门扔垃圾,于是顺便把册子拿进来正反看了下。背面用金色的字写了几个要点,第一点就是我们都有罪(we have all sinned),第二点就是罪是要偿还的,是有代价的,第三点就是耶稣付出了那个代价,第四点就是我们要相信耶稣。我对着背面拍了一张,然后就丢到垃圾袋里了。

总之,周六的早上,等日用品快递的时候没头没脑地等来了一本写着“我们都有罪”的宣告,我倒是一点异议都没有,we have all sinned indeed!为了“手动挡比自动挡更有驾驶乐趣”的刻奇念头,我去买了辆 25 岁的老宝马,老到连接雨刮喷嘴的橡胶管都老化硬到可以直接掰断;为了万一有可爱女生来家里不至于嫌弃家里乱,我在临时抱佛脚在家里打扫卫生,装模作样地拖地板;为了自己被肇事逃逸咽不下的那口气,我用自己的手段拉取了这个人的详细信息,然后走法院强制执行扣一个六十岁的老头的工资;怎么看我都是无知,愚蠢,好色,逞强,自负,又咄咄逼人的角色。而那个高个子,怎么看也都是自傲,虚张声势,又容易不耐烦的角色。我有罪,你有罪,大家都有罪。

2026.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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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升职了,没啥实感,可能等新的工资或者股票发下来了才有什么想法。老板说之后就按照新职级的 baseline 来评估绩效了,我不置可否。说实话最近就是很懒很想翘班,毕竟 NIW 被拒的事情还没过多久,我对工作也没有什么热情。
  • 找人去 Contra Costa County 的警长办公室把工资克扣申请表给交了,对面肇事逃逸那个人的雇主(其实约等于他自己,毕竟他是那个非盈利组织的 CEO)有大约十几天的期限回复警长,然后一个月后开始正式克扣工资。这个办法听起来比较无情,可能和别人说“我申请强制执行从别人的工资单里扣钱给我”听起来像是一个只管程序正义不管人情世故的刺头,但既然这人当时在庭上对着法官口口声声说了要 made me whole,那倒是不客气了。希望能靠这个敲打下他和他的保险,让他们尽快从保险 policy 里付钱给我,不然就真的要每个工资条里被我拿 15% 了。
  • 这两件事情都是九月底最后几天发生的,因此九月算是彻底收束了,当时提到的移民,升职,以及打官司,目前都差不多有了阶段性的结果。
  • 前段时间在看广告牌的报价来着,就是 101 高速边上的电子广告牌,一直打算把 59hours.com 挂上去,然后以此拍一个 Cannonball / 六月视频的后续,即:六月份是我最有精力最跳脱的时间,我讲了 WWDC 演讲,我三天自驾横跨了美国,我还了车飞去夏威夷,在夏威夷的 Airbnb 里写了 Cannonball 视频的稿子并录了一部分。如果人生是不停的躁郁症,这就是躁的阶段了。而四个月后,生活回归日常,上班,下班,等待各种事物流程的结果,事情陷入停滞。四个月前我在夏威夷住处的阳台上写邮件请求我崇拜的 Swift 语言布道者给我写封推荐信,四个月后移民局看了这些推荐信,最后还是给了拒绝,那我当时视频里提到的其他的期待,当时高涨的热情,当时秉持的信条,现在都怎么样了?因此,如果我在四个月后,把四个月前跳脱的我录的视频挂上广告牌,然后让心境已经不同我站在高速边上,看着我的广告牌给湾区上下班的科技公司打工人们一些困惑和当头棒喝,我就可以讲一个高潮之后的故事,在上一段人生大冒险和下一段人生大冒险中间陷入停滞的故事。
  • E39 525i 的整备还在继续,两周期间换了花粉滤芯,装了车机,更新了老化的扶手箱塑料件,坏掉的杯架,装了倒车影像,装了新的前后 BMW 标,拿 Clay Bar 清洁了挡风玻璃,拿砂纸和蜡抛光了下前车灯,然后车内灌了二氧化氯去除异味。接下来要干的还有:装新的天使眼前车灯,换后车灯灯泡,换掉中控老化的储物盒,把烟灰缸区域接上点烟器的走线变成可以弹起来的 USBC 充电口,把引擎盖下面已经老化断开的橡胶管以及堵住的玻璃水喷嘴都换了。晚上开挡风玻璃和侧玻璃还是有点雾蒙蒙的,但我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再掏钱了倒是,这台 525i 就是台实验车,要么半年后我觉得哇手动挡真好玩然后我出掉这辆去整一台 E39 540i / M5 或者 S2000 / 993,要么我觉得哇手动挡其实除了锻炼手脚协调之外也还好,然后还是出掉了。

2026.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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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时候给 E39 买的车机到了,因此下午就在装。拆开中控,把 Business CD 机拔出来,发现上任车主自己接线搞了一个蓝牙盒子,放现在也是过气的东西了。于是把他的逻辑走线直接给剪了,留着他之前接出来的 12V 线和接地线备用。接着准备把 CarPlay 车机接上去,发现排线不对,这台 E39 中控是 40 pin 的口,而卖家发货的是另外一种。于是只好暂停作业,留着中控空着,然后下单了线明天到。不过至少把坏掉的折叠杯架换成好的了,以及把扶手区已经老化的硬塑料储物槽也换成了原厂件。
然后我就这样留着中控台一个大洞开去 24 Hour Fitness,洞里面是各种走线,卡槽,和海绵。透过走线还能看到已经有点生锈的车架。
过去的这一周白天基本就是 Cayman 上班,至于 Expedition 早在周一就被我扔去了 Apple Park 停车场给 E39 腾出家里的位置。晚上就是开 E39 出门,一方面趁着车少的时候练习下换挡,另一方面既然开出来了可以去之前一直交钱但没去的健身房,一举两得。然后今天晚上从健身房出来我又去 Steve 家门口的 24 小时洗车店,给车彻底洗了个遍。然后我从那边开回来,在高速上 525i 其实一点也不算慢,属于那种不自觉就开快的车。然后我就这样从 85 转 280 一路开回去,然后下了高速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似乎除开倒车影像这个需求外,这个车也并不是很需要装 CarPlay,我这几天就靠着手机开得好好的,也不需要听音乐,就安静开车,然后听发动机的转速声。

周五的时候和老板摊牌了,他刚休假回来,回来发现我进度缓慢并且行踪捉摸不定,我遂提及自己 NIW 挂了,不是很有动力工作,需要一周才能回到打鸡血的状态。老板自然说能理解,问我有什么可以帮的。有什么能帮的呢,似乎这件事情也出乎他能掌控的范围,而真正的出路可能也并不涉及到他。五月初 NIW 刚被 RFE 的时候,我当时写: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去夏威夷,然后在烧鸟店里喝啤酒,即使被要求在店里当众朗读移民局给说我作为杰出人才证据不足的拒信我也无所谓。

现在这句话大体还是成立的,夏威夷仍然是个去多少次都不错的地方,烧鸟店里喝啤酒我可以干一辈子,而移民局不承认我是国家杰出人才的拒信,对我来说仍然只是一张体现世界荒谬的废纸罢了,不应该让律师在视频会议里朗读给我,而应该由我在脱口秀现场朗读给大家:我从一个千军万马考取功名,提高一分干掉千人的国度,来到另外一个国度,然后我仍然被量化,仍然被新的国度要求证明自己是值得的,而我骄傲地和移民局说,“每个人用的苹果设备里的液态玻璃是我写的!”,来尝试以此获得这个移民制度里官僚的认可,就好像高中的时候,我骄傲地在语文作文里写文不对题的杂文,来尝试获得阅卷老师的认可。我当然可以问,高考作文有意义吗?似乎在后面的人生里,并没有什么意义,我都忘了我写了什么,因此某个国度授予的“国家杰出人才”身份,似乎也一样,在人生里没有什么意义。

周四的时候去看了 Mei Ehara 的音乐会。SF 城里停车停了半天,然后验完票,进去是一个很小的 live house。没看完就走了,因为怕停车场到时候关了,那样我只能打车回家。买了两张黑胶。

周三的时候和朋友说:最近在干的两件刻奇的事情,第一个是:尝试在一个 CPU 速度只有 168 MHz,没有 GPU,1 bit 屏幕的机器上重写包含基于噪声的过程生成,quadtree 的地形,手动rasterization 的 Epoch 游戏,第二个是:尝试在一台 2001 年出产,内饰老化,转向灯偶尔接地不良,跑了 17 万英里,没有屏幕只有 CD 机的老宝马 E39 上日常手动挡通勤。
要论刻奇的点,这两件事情都有种无可救药的浪漫在里面,他人听了,自是会觉得这两件事情是自嗨,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更大些 - 毕竟掌机游戏机已经式微,玩家群体比电脑和主机端要小太多,而湾区堵车的路况,一直踩离合腿也会抽筋 - 因此这两件事情更适合做成广告。广告里的生活,并不总是现实的。但一个人若是硬是要去过广告里的生活,一本正经地把广告画报当成操作手册,这件事情就会比刻奇还要有趣些。毕竟,真要说回来,“移民到一个自由国度”本身也是一个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更大些的事情,而同样有一堆人一本正经地把国家宣传机器的内容当成崇高理念来着,相比之下,写低性能游戏机游戏和开手动挡车虽然仍然很 cringy,但至少似乎还算真诚一些。

2026.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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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干了啥?

  • 周六和阳哥吃了四川菜。虽然都一直在湾区,但估计有三四年没见着面,然后见我他说我胖了,我说是,上学的时候的我估计要比现在轻十公斤。
  • 周日下午见了 FB Marketplace 上的一个私人卖家看了辆 2002 年的手动挡 BMW 525i。和卖家聊的挺开心,都是喜欢车的人。不过他对交易的部分比较谨慎,坚持要现金,于是拖到了周一银行开门我取了钱。刚好 Maki 刚从加拿大回湾区,和 Youyou 三个人先去吃了家港式餐厅,然后去见卖家办最后的手续。
  • 然后交接完,我让 Maki 坐我车里,方便我万一手动挡开熄火了她可以帮我按警示灯。然后 Youyou 开着他的车跟在我后面。Youyou 的是辆 G30 550i,而我开着比他那款老二十年的 E39 525i,一前一后从 San Mateo 开上 280。一路车辆不多,高速上档位也不用怎么换,因此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反而是最后开到家门口停车的时候我在停车位上熄火了。
  • 今天下了班,坐 525i 里面做一些基本的准备工作,研究下有哪些需要修或者需要换。然后翻手套箱的时候翻到了一份包装完好的 BMW Audiophile Demonstration Disc,是那种完全没拆封的,随车赠送的音响演示 CD,算是那个年代特有的东西了,因此我非常自豪地去 Discogs 上标记了拥有这份 CD。但估计不会拆,大概率周末我定的 CarPlay 车机就要到了,到时候 CD 机就会被我拆下来。
  • 这辆车查了下 VIN 发现具体出厂日期是 2001 年十月八号,因此下下周就算是二十五岁了,比我小四岁。并没有完成“买一辆和我一样老的车一起度过三十岁”的额外心愿,不过这台 525i 仍然是辆老式设计风格,车漆状态尚可,离合器咬合点位置特别高,车灯发雾,有一堆东西要修,但我又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的手动挡练习车。
  • 对肇事逃逸的催收工作还在慢慢走,首先是找人给他送了下下个月重新上庭展示资产材料的传票,然后扣他工资的材料也在提交中,估计下周能签发。算起来距离肇事逃逸发生已经快一年了,今天是第 339 天,也多亏肇事人是个逃避责任的人,整个流程里的各种机构也都是草台班子,我被迫不断 escalate,得以走了一整个流程,和警察打交道,和保险公司打交道,和肇事人的代理律师打交道,和小额法庭的法官打交道,和负责文书递交的诉讼员打交道,之后我估计还会和对方公司的人事会计就扣工资打交道,然后和加州保险局的人就投诉对方保险公司打交道。
  • 中间各种流程其实说起来一点意思也没有,和朋友吃饭的时候他们更愿意听我说 cannonball 路上发生的有趣事情,或者最近又在和哪个女生聊天,而不是我又去填了这个表,然后回了那个邮件。我到头来也只是想要看到对方承担责任,本着敢撞我的车我就会一直搞下去的心态一定要看到对方付出些什么。
  • 说到责任不责任的,和朋友吃饭那天撞见了前女友。然后吃完回去翻了下分手前最后收到的短消息,说我碰到事情就怂,就甩锅。短消息大约是气头上发的,这份指控究竟现在在对方心里有多少虚实我也不得知了,我也没兴趣在这里辩护自己到底怂不怂。只是觉得,我在这里写肇事逃逸的那个人有多么逃避责任,随后想起来我曾经在另外一个地方有人在指控我逃避责任,因此我会突然问自己那么一句,我现在怂了吗。不管是出于在意他人评价也好,曾经感情上的意难平也好,还是就单纯的发问也好,似乎前女友的这句指控和其他无数所有曾经的指控一起,成为了一直看着我的眼睛,即使我已经忘了无数指控里具体的形状,也不再在乎那些具体的人和事情,但那些诘问已经内化成了我对自己发难的一部分。

2026.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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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我坐在电脑前等着 process server 给我回电话 - 至少他们给我回的邮件是这么说的,‘call back with you shortly’ - “稍后回电”。
然后十分钟前我在等电话的时候无聊去刷了下 USCIS 的网页,然后 NIW 的结果也出来了。所以今天是大世界线收束的一天:

  • 回国面签最后没抢到,原本定的就是抢到九月十五为止,昨天黄牛给退钱了。大概率今年也不会回去了这样,继续在美国苟着,或者不管第三方国家面签的限制直接去日本,就当玩了。
  • 差不多一个多月前寄了张 Global Forever 邮票的明信片回国,今天收到消息说寄到了。
  • NIW RFE 出结果,拒了。给公司的移民律所写邮件,大意思是比较失望但目前这个不确定性非常大的时代也没什么好抱怨的,等 USCIS 给他们的回信看看具体拒绝的原因是什么,能不能和我透露。
  • 因为 NIW 挂了,苹果的身份选择又很少,要么 PERM 要么 NIW,不然 H1B 结束就只能跑去第三国比如英国一直待着,因此跑路算是某种可以放在台面上的选项了。
  • 苹果的升职还没确定,虽然和老板们都打过招呼,不至于给我什么意外,但正式的升职流程也要九月底十月初才开始,只是移民流程卡成这样,似乎我也没什么好留下来的理由,不如换家钱给的多的公司或者身份好办一些的地方了。
  • 还好今天请假了,原因是我去法院办理强制执行,一个表是让对方回到法院庭审下提交他的资产证明,因为他在诉讼结束后没有按照流程给我寄他的名下资产,另外一个表是直接去对方辖区的法院提交克扣工资补偿我的申请。拿到法院的盖章后我还在联系 process server,因为需要专门的人去递交这些表格 - 而这就回到我开头在等电话了,等电话的时候又刷到 NIW 的结果,想说还好今天请假了,不然收到这些消息,这下午在公司也是无心上班。
  • 然后这周末流程也排满了,至少周日晚上能去 SF 听场 Deca Joins 的音乐会。以及可能去看一辆手动档的 E39,不是 M5,也不是 540,只是一台 525,不过如果作为 Cayman 和 Expedition 之外的第三辆车,倒是挺好的选择,解决了“小车太小,大车太大”的问题。音乐会和第三辆车,姑且也算是世界线收束的一部分。

2026.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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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och 最近的一些进展。加了黑洞,额外的飞船,星门,以及一些有的没的。

刚从 Sea Ranch 开回来。周末和朋友在北边呆了两天,大家都带着电脑,基本上就是找家风景好看的 Airbnb 然后写代码。除此之外依然无事发生,不过临界点终于快到了,明天是肇事逃逸判决缓冲期结束的第一天,没什么意外的话我就可以准备向对方公司申请克扣工资的流程。然后报了一个手动挡的班,下周末有三个小时可以练习换挡,坡上启停,之类的,虽然这样的故事听起来没有“我两手空空,去 SF 城里买了一辆只比我小一岁的手动挡 Z3,然后一边开一边学,在城里熄火好几次,最后成功上高速开回家”那么精彩,但至少给了我点具体的事情做。

然后买到了 DUNE 3 IMAX 70mm 的票,而且不同的场次和座位买了两次,一次圣诞节前一次新年后 - 所以我会去看两次 DUNE 3 了。在 Sea Ranch 的礼品店里买了包咖啡豆,但我并不是个高级趣味的人,也不会手作咖啡,只是觉得,总算是有点出来玩的心情了,在礼品店买个东西先。

另:忘了差不多八年前的博客里我写:“如果我财富自由了,我就去写 Unity 版本的 Epoch”:

“你财富自由了准备干嘛呀”。
“我估计就去写 Epoch 了,有钱有时间,不用担心饿死”
“那你为啥不直接雇上几十个人帮你写”
“不不不,这个项目就是要靠自己写把整个宇宙都模拟下来,才有那种感觉”

然后这周末在海边的房子里写更加低清的 Playdate 版本 Epoch,有种快要财富自由的感觉了。

2026.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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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och Playdate 版本的一些开发截图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突发奇想买了张十点半的 Akira 4K 重映票,刚看完回到家。可能是这周过的比较颓废的原因,周末没出去玩,周一放假就只跑了个山,周二请病假,周三糊糊涂涂地在家上班,因此这个电影也看得我感觉像是什么 fever dream。电影结束,屏幕上开始在不停出现的各种宇宙背景上滚制作人员字幕,我站起来,看到还有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在等放完还是单纯不想动,但我先走了。

在 fb marketplace 上看到两台不错且便宜的手动挡车,一台 2.8 Z3 一台 3.0 Z4,挺适合买一台拿来学手动挡,缓解下无聊的,因为到目前为止仍然无事发生,小额法庭的赔付期限还没到,回国面签的名额也没抢到,升职的事情流程上还在等,我也没做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可能除了最近在写 Epoch 的 Playdate 版本之外。似乎人生没意义的话,就只能自己创造意义了。

如果真的买了的话我估计就把这辆车停 AP。门口没什么多的车位,AP 中短期停车政策也比较宽松,因此可以上班开一辆过去,然后开另外一辆回家。目前还是想等小额法庭的赔付到账了我再去折腾,但也有可能哪天实在想找点事情做就去买,其实已经给 Z3 的卖家发了消息但没回我,而 Z4 我又不是特别想要因此暂时还在等。感觉我又在躁郁症的边缘了。

然后 Epoch 的 Playdate 版本原本是 Quadtree 写的,手动 z sorting 三角形比较慢,靠近地面绘制要 60ms 起,而且因为我之前给每个三角形只填充一个特定的 dithering pattern,因此地形细节是和三角形数直接挂钩的。长周末的时候让 AI 换了个 Voxel Space 的实现,类似于渲染云会用到的 Ray Marching,但如此对渲染角度又有其他比较麻烦的限制,而且也不是特别快,还在让 AI 折腾。但不管如何,Epoch 最后真在 Playdate 上发布的话,应该是第一个 3D 效果的,过程生成的,可以直接从太空飞到地面上的太空游戏了。

然后淘宝转运的给 Cayman 的方向盘套到了,因此自己花了两天重新缝上了一个皮的,替换掉去年缝的那个翻毛皮的套。然后去大统华开业好久了周末终于去了一次,买了点零食。然后把新一季的 Grand Tour 看了,这一集是 Throttle House 的两个主持人和另外一个人一起 co host,感觉还不错。

2026.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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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ydate

labor day 长周末,原本要开一号公路的计划因为封路泡汤,在家没啥事情,捡起来今年一月份在做的 epoch 的 Playdate 版本,想优化下逻辑。
Playdate 是一个非常弱的机器,也没有 GPU,因此所有渲染都可以说是 software based,没有硬件加速。这个系统用来做 2D 游戏还可以,但 epoch 是一个全三维的,过程生成的,可以从太空飞到地面的游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层盖一层填充绘制可以解决的事情了。因此 epoch 的 Playdate 版本在一月份的时候实现了一套 quadtree,renderer 在软件段手动构建每个 quad,接着做 z sorting,只留下面对相机最近的那些三角形,然后计算 normal 和光线的夹角,最后调用 Playdate 的 API 给每个三角形填充一个 dithering pattern,我写了 8 个 pattern,对应从最亮到最暗的着色,1 bit 屏幕也只能靠如此来获得光照的错觉了。
这套设计虽然跑起来效果还不错,但着实消耗资源,贴地飞行的时候只有 10 fps,因此在让 AI 帮我看看有什么优化的地方。
除此之外,考虑到 epoch 最后总要有个剧情,不管是 Playdate 还是以后要重做的 Unity 版本,而我也需要在做渲染之外 bootstrap 一些相关的系统,不然 epoch 永远只是个 tech demo。因此刚才写了一版初稿,差不多能支撑起 epoch 的 Playdate 版本差不多四到五个小时的游玩时间,结尾也能留着主角继续在开放世界里做随机生成的通马桶任务:

帝国在衰落,但仍然是整个人类所殖民的宇宙里最强的政权,旗舰无数,荣光与骄傲。但,如同无数历史上的帝国一样,不可避免的尽头和分裂总要到来,即使听起来遥不可及。传统议会,贸易商人,世袭贵族,雇佣兵,巨型企业,乃至新生的小型势力,夹杂在一起,聆听着帝国的低语。
男主曾是帝国的老兵。传奇的战斗经历,一人击落敌对旗舰,等等。帝国的宣传机器曾经把他作为战争英雄大肆宣传。但男主终究对体系失望,离开军队,自我流放到偏远矿区,给一个挖矿公司当雇佣兵,打打海盗,偶尔跑跑腿,做做任务。
偏远星区没有帝国中心的繁华。这里鱼龙混杂,也有其他国家的船只通行。电台里偶尔播报着其他星区的叛乱,军队的镇压,或者议会的决策。
然后某天,盟国统领来帝国进见,途径这个星区。男主被雇佣去护航,或者至少作为本地保安部队清理星区。
盟国的旗舰出现,各式护航舰队出现,来到这拥挤的小星区,电台嘈杂。男主从来没见过能自我跃迁的旗舰。人类仅有的太空历史,都是依赖巨大的星门完成各地的传送。星门像是港口一样,曾经是帝国全星系投射影响力的跳板,是控制的核心。但盟国很明显发明了新的技术,可以让舰队绕过星门,完成自我跃迁。盟国是来展示力量的,当帝国衰落,联盟的承诺也岌岌可危。
盟国在此地收买人心,整备完毕,准备跳去帝国中心。旗舰巨大的引擎发动,耀眼到在星球上投下了影子。但突然,整个星区都黑了下来。一个巨大的石碑凭空腾挪过来。石碑之大,恒星都为之黯淡,舰队都只是灰尘。一道巨大光芒,然后巨大沉寂。黑洞出现,把盟国统领,护航船只,都撕得粉碎。巨构石碑随之离去,留下熄灭的恒星,和满目的残骸。
男主也被黑洞吸入其中,但并没有死去,他在他的船内看到了不少奇怪的景象,有的地方全是巨大的巨构石碑,像是废弃的停车场一样。有的地方像是敌国的试验场。有的地方像是远古文明的广播站。男主最后被甩出来,落到了一片荒芜的空间里,地图的另一端。
自此,巨大的黑洞拦着一半人类已知的星域。随着星图改变的,还有权利的分配。帝国的战事开始,盟国开始发送通牒,舰队开始哗变。阴谋论,内战,蔓延银河的混乱开始。男主所在的偏远地方还没有被这些疯狂思潮波及。他熟悉这一片新的星区,和这里的人建立联系,做任务,维修自己的飞船,逐渐得到当地人的认可。
然后,帝国的某一派终于找来 - 阴谋论终于传到这里的眼线,男主作为目睹巨构石碑的灾变幸存者,被作为内战的导火索推向前台。男主只能为自己而战。他杀出舰队的封锁,却又走投无路,只能再次飞向黑洞。最后,本地势力的指挥官为了自己的信条,引爆了所在的旗舰,重创了追赶男主的帝国舰队。而男主,通过黑洞再次穿越,途中看到了更多的巨构。
这些巨构石碑,是上古文明的造物。人类了解不多,只知道是某种维持宇宙平衡的器物,而他的造物主早已灭绝。但这些巨构石碑仍然工作,并成为了各方势力秘密研究的对象。
男主通过黑洞被甩到帝国的主星区。这里看似仍然繁华,但衰败已经开始侵袭,帝国已经事实上无法掌握广阔的疆土。男主在这里获得保皇派的支持,和阴谋派以及敌国决一死战。无数引擎发光发亮,大炮巨舰,主城星球被轰击得体无完肤。紧要关头,巨构石碑再次出现,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石碑的投影笼罩了所有人,但石碑并不关心帝国的兴衰,以及人类的生死。
男主开着飞船冲向巨构石碑,在密密麻麻的内部管道中飞到中心。在那里男主阅读上古文明留下来的材料,意识到这些体型能和小行星抗衡的巨大造物,其实只是他们的扫地机器人而已 - 星际跃迁会遗留对空间的影响,可以说是星际时代的汽车尾气。而上古文明舰队的规模之大,他们的一次简单迁徙,会令整个星区扭曲。因此这些巨构石碑,只是他们用来监控空间重力,改造星区,恢复生态的自动设施而已。当初盟国旗舰,因为启动了新型引擎影响了空间尾气的浓度,触发了石碑的标记。没有什么对盟国统领的刺杀,没有什么敌国的阴谋,人类文明只是被卷入高级文明的扫地机器人的蝼蚁,费米悖论的实践者而已。
获得宇宙运作原理,知晓如何驾驶所有巨构从而毁灭全人类的男主,像是获得核威慑一般,迫使所有人类放下武器。战争结束了。没有英雄,没有复仇,只有脆弱而新生的联盟。巨构不止能够毁灭世界,也能改造世界,是人类文明阶级跃迁的关键踏板。因此体系的宣传机器再次启动,男主不单单是结束战争的关键人物,更是神的祭司。他自知自己并不信任任何政府,也无法接受自己和任何一派交好,因此流放自己,改名换姓回到星图的另外一端,继续简单的生活,完成开放世界剩下的其他任务。这个世界重新和平,直到下一次人类毁灭自我的尝试。

2026.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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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流水账的一篇。


周六开大车陪搬家的朋友去收 fb market 上的二手家具。我对这种事情有种莫名的兴致,不管是开 UHaul 还是开 Expedition,都有一种在做游戏任务的感觉。朋友说卖家像是个老头,打字前言不着后语的,但至少约定了时间,于是我开车捎上朋友,从 880 北上。880 不论任何时候车都超级多,上下高速的规划也超级迷惑,因此不是我特别喜欢的一条高速。
过了大概半小时从 880 开下来,朋友说先去取现金。于是两个人找了家 Chase,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Chase 已经关门,只留着两台 ATM 还亮着。那个 Chase 所在的广场莫名其妙地没几个人,其他门店也似乎都是关的,于是整个广场给人一种老城区的萧条感。
朋友拿到纸钞,然后我们回到 Expedition 上准备去那个人给的地址。引擎打着火,空调面板亮起来,显示着风速,但一点风都没有。我指示朋友用脚踢下扶手箱下面,他很莫名其妙地用脚碰了下,我说不够,用力点,他于是又踢了下。我说,不对,踢踢踢,于是他更加果断地踢了下,空调一下子就呼啦啦地开始转了。


朋友说草,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说,说来话长,一开始大车是没这个问题的,后来有次公司大组团建,要去 San Jose 吃吃喝喝,一般这种活动都是拼车的,公司内网的表格自愿写谁有车可以带几个人。最后我那一行有四个同事加进去了,都是大组刚加入一两年的年轻人,还挺欢乐,颇有种要开出去玩的感觉。然后天气比较热,我按了半天空调按钮发现没有风,觉得有点尴尬了,开车带人结果车是个 shitbox,只能和同事们说那开窗户吧。毕竟都年轻,大家似乎倒也无所谓,聊到兴致处,坐副驾的印度女生激动地跳起来,刚好碰到你刚才踢到的地方,然后突然空调就好了。自那之后这个空调就总是坏,需要副驾有人踢一脚,副驾没人的话我就趁着红绿灯等车的时候弯腰过去拍一拍。朋友听完半晌,说好的 - 倒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反应了,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到某种阶段就变成车的个性,而不是要修的机械故障了。


于是我们左拐右拐开到了一个金属拱门下面,一开始我还开错过了,因为这个拱门里面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居民区,而是什么大型停车场。进去之后我们俩傻了,这是个拖车公园 - 就是那种一堆房车并排停放的地方,没有正门,没有院子,没有草坪,没有修缮好的道路,就纯粹一望不到头的大号房车。这种拖车公园在野外算是闲情逸致,但在城区算是落魄之人聚集的代名词。收家具结果开到这种地方,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意外了。道路很窄,我和朋友坐在一辆五米六长的大号 Expedition 里,拉下窗户探头探脑,这种地方完全找不到地方停,只好慢慢往前挪着先,顺便看看房车上贴的门牌号码。
开了一圈,我们想说不对啊,那一户到底在哪呢。朋友说似乎在入口处看到一份地图,于是我们倒回到入口,周围的人很好奇地看着我们。我怼着别人的房车头对头停了下来,然后跳下来研究一个订在柱子上的地图。
研究没多久,旁边一个老头过来问我们在找啥,我说我们在找 SPACE XXX,他说嗷就是他。于是算是正式见面了,很话唠的一个高龄白人老头,走路有点吃力,还在搬着一个箱子。他说我坐你们车好了,顺便帮我运下箱子。事已至此,什么也不见怪了,因此我打开后排的门,让老头坐上去,然后把他的沃尔玛箱子装到后面。他指示着我们在一个岔路拐一下,这边就不是拖车公园了,而是一排很小很小的屋子,其实和拖车公园的布局差不多,每户仍然没有正门,没有院子,没有草坪。


于是我们进去看老头要卖的茶几。他一直在上文不接下文地问东问西,你们从哪里来哇,那边租金多少哇,你知道这个茶几原本是一套三个的哇,当时是很高级的东西哇,当时多少钱买的哇,是 design piece 来的哇,你们就只要这一个哇,旁边那个九十块钱一起出给你们哇。我朋友说不了,就这个就好。然后又因为多少钱折腾了一会,老头似乎忘了之前在软件上和朋友说的价格,又临时提价了十块钱,于是多找了会零钱,等我朋友给他钞票后,他让我们不要乱动,他要去拿验钞笔。然后他在屋子的另一端黑漆漆的地方,一边验钞,一边继续上文不接下文,什么之前在银行有看到很高级的验钞机哇,这个沃尔玛的箱子里其实也是验钞机哇,能验四种钞票哇,他要卖房子哇,验钞机留着后面请点东西哇。我尚且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在美国验钞欧元或者人民币,但老头的絮叨已经把我裹挟起来在各种事物里面切换,因此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已经开始在说下一个东西了。


最后我们算是把茶几的玻璃运上车,然后底座也拿上,快装进去了。老头突然很激动地和我们说,啊你们回来回来!我想说啊,不至于要有什么老头讹诈的套路吧,但还是那句话,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是意外了。所以我们回到老头家,发现他想卖我们他挂在墙上的中国风格的壁画。可能他觉得我们会他乡遇故知,这两件壁画也是某种我们会抱着痛哭流涕的物件也说不定。我只好给我朋友解围说房东不让我们挂东西的,有钉子的话房东会扣我们钱。然后老头又想起来什么一样,和我们说啊我有李小龙的功夫录像带!你们知道李小龙吗?我看着他房间尽头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光碟盒子,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湾区日常面对电脑写代码的羸弱工程师,我不会武功,我也不是电影明星,我也不是什么华人之光,我也不会上着班到一半,冲着我老板说 be water my friend,我要李小龙的...录像带,能干嘛呢?
最后我们总算是要走了,走之前和老头寒暄下,算是美国社会这边那种社交废话文学,走之前聊几句以表示尊重。他突然问我们俩的属相,岁数,然后又问有没有结婚的打算,我说啊,我可能五到十年吧(类似于 I can see myself married in 5 to 10 years...),现在没打算。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和我们说不要找中国女人,要找日本女人,他之前有认识的人和中国女人结婚,中国女人在外面弱,里面强。日本女人不一样,她们对什么都是 yes 的。我只好说好的好的,想要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倒是没觉得冒犯或者歧视,并不是说我是个男的因此无视对女性的偏见,只是每个族群都有每个族群的黑话,对一个八十岁老头有什么好要求的呢,他只是真诚地想要絮絮叨叨而已。但我们是真的要走了,再不走我总怕他又要卖我们什么其他的东西。
然后我们就跳上车逃离了这个拖车公园。880 上又慢慢堵了一段,然后到朋友家,把茶几搬上去。朋友说哇没想到你还挺有力气,我说那还是有的。


然后周日和 steve 以及小项去看奥德赛 IMAX 70mm。我之前对这部电影说了啥完全没准备,愣头青一样,买了最豪华最大荧幕尺寸的票,但电影本身又没有字幕只有英语原声,类似于一条腿特别长一条腿被打断的体验。但,倒也是可以说是和电影达到了某种共振了,电影的男主角因为策划了特洛伊木马被流放,而我因为听不清楚英语对话也被流放。剧情大抵还是明白的,只是听了好几次角色们在说 Zeus's Law,而我全然无法理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瑕不掩瑜,电影还是好看的,并不是我以为会有的那种俗套‘特洛伊木马打打杀杀’动作片,而更多的是一个人在至高顶点后一路下坡的故事,一路遇到了巨人的羊群,女巫的诅咒,精灵的魅惑,甚至因为莲花而忘记自我,最后才得以重返故乡,以一个乞丐的身份夺回一切。所以,这是个‘不能纠结于局部最优’的故事?


顺带一提,奥德赛放映前,DUNE 3 放了一小段预告,也是 IMAX 70mm 的,太劲爆了。已经在抢年底 DUNE 3 的 IMAX 70mm 票了。


然后今天周一。下了班想说还是要修下大车的空调,亚马逊买的鼓风机的马达和电阻也都到了。从六点换到了八点才结束,电阻拆下来没什么问题,但一堆灰尘,还是换掉了。然后马达在副驾扶手箱后面最深处,首先螺丝特别难拆,其次即使螺丝卸下来了整个马达仍然很难扯出来,因为高度不够,会直接和地板上的隔音棉卡在一起。最后想说再不修好天都要黑了,直接回厨房拿了把刀把隔音棉割开,露出后面的车架,然后暴力拉了出来,那个马达倒了一地的碎屑。新的马达也很难装,我全程是躺在副驾的地板上操作的,到最后有些乏力,但总算是修好了。
所以大车的问题就又修好了一个。这个车基本上能自己修就自己修,开到明年悬挂要漏完了我可能就卖了,我说实话,对大车和小车都有些精神上的包袱,虽然跑起来都不错,但我觉得重新开始,买没有故事的车替换掉会比较好。可能最终还是会搞台老款 957 卡宴,或者不那么老的 GX460。


然后我和周六出去的朋友说我修好了,再也不用踢扶手箱了。然后聊到这样躺着修车基本等于卧推,他说原来你的力气是这样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