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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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时候给 E39 买的车机到了,因此下午就在装。拆开中控,把 Business CD 机拔出来,发现上任车主自己接线搞了一个蓝牙盒子,放现在也是过气的东西了。于是把他的逻辑走线直接给剪了,留着他之前接出来的 12V 线和接地线备用。接着准备把 CarPlay 车机接上去,发现排线不对,这台 E39 中控是 40 pin 的口,而卖家发货的是另外一种。于是只好暂停作业,留着中控空着,然后下单了线明天到。不过至少把坏掉的折叠杯架换成好的了,以及把扶手区已经老化的硬塑料储物槽也换成了原厂件。
然后我就这样留着中控台一个大洞开去 24 Hour Fitness,洞里面是各种走线,卡槽,和海绵。透过走线还能看到已经有点生锈的车架。
过去的这一周白天基本就是 Cayman 上班,至于 Expedition 早在周一就被我扔去了 Apple Park 停车场给 E39 腾出家里的位置。晚上就是开 E39 出门,一方面趁着车少的时候练习下换挡,另一方面既然开出来了可以去之前一直交钱但没去的健身房,一举两得。然后今天晚上从健身房出来我又去 Steve 家门口的 24 小时洗车店,给车彻底洗了个遍。然后我从那边开回来,在高速上 525i 其实一点也不算慢,属于那种不自觉就开快的车。然后我就这样从 85 转 280 一路开回去,然后下了高速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似乎除开倒车影像这个需求外,这个车也并不是很需要装 CarPlay,我这几天就靠着手机开得好好的,也不需要听音乐,就安静开车,然后听发动机的转速声。

周五的时候和老板摊牌了,他刚休假回来,回来发现我进度缓慢并且行踪捉摸不定,我遂提及自己 NIW 挂了,不是很有动力工作,需要一周才能回到打鸡血的状态。老板自然说能理解,问我有什么可以帮的。有什么能帮的呢,似乎这件事情也出乎他能掌控的范围,而真正的出路可能也并不涉及到他。五月初 NIW 刚被 RFE 的时候,我当时写: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去夏威夷,然后在烧鸟店里喝啤酒,即使被要求在店里当众朗读移民局给说我作为杰出人才证据不足的拒信我也无所谓。

现在这句话大体还是成立的,夏威夷仍然是个去多少次都不错的地方,烧鸟店里喝啤酒我可以干一辈子,而移民局不承认我是国家杰出人才的拒信,对我来说仍然只是一张体现世界荒谬的废纸罢了,不应该让律师在视频会议里朗读给我,而应该由我在脱口秀现场朗读给大家:我从一个千军万马考取功名,提高一分干掉千人的国度,来到另外一个国度,然后我仍然被量化,仍然被新的国度要求证明自己是值得的,而我骄傲地和移民局说,“每个人用的苹果设备里的液态玻璃是我写的!”,来尝试以此获得这个移民制度里官僚的认可,就好像高中的时候,我骄傲地在语文作文里写文不对题的杂文,来尝试获得阅卷老师的认可。我当然可以问,高考作文有意义吗?似乎在后面的人生里,并没有什么意义,我都忘了我写了什么,因此某个国度授予的“国家杰出人才”身份,似乎也一样,在人生里没有什么意义。

周四的时候去看了 Mei Ehara 的音乐会。SF 城里停车停了半天,然后验完票,进去是一个很小的 live house。没看完就走了,因为怕停车场到时候关了,那样我只能打车回家。买了两张黑胶。

周三的时候和朋友说:最近在干的两件刻奇的事情,第一个是:尝试在一个 CPU 速度只有 168 MHz,没有 GPU,1 bit 屏幕的机器上重写包含基于噪声的过程生成,quadtree 的地形,手动rasterization 的 Epoch 游戏,第二个是:尝试在一台 2001 年出产,内饰老化,转向灯偶尔接地不良,跑了 17 万英里,没有屏幕只有 CD 机的老宝马 E39 上日常手动挡通勤。
要论刻奇的点,这两件事情都有种无可救药的浪漫在里面,他人听了,自是会觉得这两件事情是自嗨,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更大些 - 毕竟掌机游戏机已经式微,玩家群体比电脑和主机端要小太多,而湾区堵车的路况,一直踩离合腿也会抽筋 - 因此这两件事情更适合做成广告。广告里的生活,并不总是现实的。但一个人若是硬是要去过广告里的生活,一本正经地把广告画报当成操作手册,这件事情就会比刻奇还要有趣些。毕竟,真要说回来,“移民到一个自由国度”本身也是一个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更大些的事情,而同样有一堆人一本正经地把国家宣传机器的内容当成崇高理念来着,相比之下,写低性能游戏机游戏和开手动挡车虽然仍然很 cringy,但至少似乎还算真诚一些。